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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梗

开放一个书素点梗名额~写2000字左右的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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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号结束哦~~(⊙v⊙)

【书素】文风问卷

----收录于《思禅 布道》实体书里


文风问卷

 

 

 

(因为100问太多人写过了,找了个新鲜点的问卷……这个,既然之前说了番外是H,那这个问卷所有场景也都是H相关了嘿嘿~~~~大家小心避雷啊~XD)

 

1 用平时的文风写一个场景吧

 

 

那人的眼神是那样纯净,纤尘不染,宛如末世之中最后一缕希望的余晖。

即使混着鲜艳的红色。

血红的液体从那双纯净的眼中不断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似是瑰丽的宝石。

只是落了一脸一身,却落不到他的心头。

他伸出舌尖,细细品去氤氲的血泪,口中回荡着铁锈的气味,还有几丝苦涩。

那人轻微地颤抖着,却无法躲闪。

因为那双琉璃般的双眼已看不见任何东西——那人早已五感全失。

在此时自己毫不温柔,甚至可说是施虐的交合下,那人半开的薄唇中,只能发出零散的单音。他知道身下之人想聚集心力与自己意识交流,他却不许,只是用更加暴虐的动作将之打断:

“吾说过,谁若阻吾,便是吾敌。你还不知错么?”

那人却只是咬着唇,依旧用如最初般纯净的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答案自在心中,只是此时的他,已失初心。

 

 

 

2 用小学生说话的风格(就是流水帐)写一个场景吧

 

(真是罪孽深重啊……这么小白的文……素素我对不起你呜呜……)

X月X日   阵雨

今天一大早天气不错,前辈说要和我一起去郊游。我带着屈世徒准备好的午饭就准备上路了,可是刚出大门就下起小雨,我和前辈又回到屋里。前辈喝了一口茶,心情没有刚才那么好。我说没关系,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发。

喝完一杯屈世徒泡的茶,雨果然停了,阳光很灿烂。我拉着前辈的手走到大门口,雨又开始下了,虽然还是阳光灿烂,我又拉着前辈回到屋里。

屈世徒又送来两杯茶,前辈的脸色更阴沉了,我安慰前辈说没关系,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发。

屈世徒端着盘子走来走去笑得很开心。

雨好像停了,前辈拉着我的手走到大门口,雨又开始下了,我们又回到屋里。

等了一阵该吃午饭了,屈世徒说天气不好不想做饭,把给我和前辈准备的午饭拿出来吃掉了。前辈心情很不好,没有吃饭,我陪前辈站在窗边透气。屈世徒路过说,今天这雨不会停了,一页书你改天再来吧。前辈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说不用改天,今天就好。屈世徒问他下雨了还准备去哪郊游。前辈对我说,素还真,去你房里。

我说好啊,拉着前辈的手去参观我的卧室。屈世徒在后面咳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着凉了。

X月X日  晴

今天一早前辈回云渡山了,心情很好。

一晚没睡太累了,睡觉。

 

 

3 用死蠢欢乐的文风写一个场景吧

 

结束了一天累死人的工作,他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了。

突然,他感受凉飕飕又热辣辣的。

这又冷又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唰地一下睁开眼,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自己的被子拿走了!!!

这么冷的天气睡觉不给人被子还是人吗是吗是吗??

 

不是人的某人站在床头看着他,眼神火热地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赤果果的目光是要怎样?

 

“步怀真!!!”

被叫到名字的某人把手里的棉被扔到门外去,无所谓地摊手。

“你继续睡好了,可以当我不存在咯。”

 

继续睡!!这种时候要他继续睡!!

混蛋啊至少把棉被还回来!

 

那种挡在门口的姿势是要怎样?明显是不让自己出门找棉被!

脑中闪现过一百零八种肉搏战情景以后,他还是放弃了。拢紧身上的睡衣闭眼瘫倒继续睡。

 

可是那种要把他剥光的目光是怎样啊!!!穿着衣服都没有安全感!

他翻来覆去,不管睡到哪个方向都浑身不舒服。

 

嗖地坐起身来,某人蹲在床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一咬牙,搓了一下冷冰冰的手:

“你……你想怎样要怎样怎样怎样随便你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哟。”某人迅速贴到他身上:“不用担心,我会温暖你的~=3=”

 

 

4 用虐的、文艺的文风写一个场景吧

 

他离开的那一夜,是风,是雨。急来的风雨吹散了一切芳华,一切的一切,只在记忆中留下无色无味的痕迹。那一夜,自己无私地为他绽放,晦暗的灯光照亮了如雪的肌肤,一道血痕曲折蜿蜒,瑟瑟不止。他离开的那一刻,心中多少激情与叹息,多少悲欢与喜乐,心却永远停在了回忆中的某一刻。他一直都在自己心中,从未离开。一枝梨花压海棠,多情总被无情伤。

(……文艺风到底要怎么写啊……我也不知道这在写什么……我尽力了OTZ……真是写到快吐了……疯疯癫癫啰啰嗦嗦没有重点很像白痴的……)

 

 

 

5 用新华社的风格写一个场景吧

 

(呜呜……用这种文风写H相關真是罪孽深重啊啊啊啊啊!!!!!)

据网友证实,昨晚十点左右,琉璃仙境负责人素还真与一名陌生黑色长发男子双双走出末世圣传集团大楼。两人言语之间似有冲突,最后素还真将长发男子劝上他的银色莲花跑车。跑车先是开到素还真的私人别墅门口,素还真下车走到大门口,见车内没有动静又等了几分钟,之后重新上车上路。第二次车停在了一座住宅前,此住宅之后被证实是云渡山负责人一页书的私人别墅。这次素还真又下车走到大门口,车内仍是没有动静,几分钟后长发男子下车将素还真拉扯进车内。跑车再次上路,不久后驶进了郊区的一片小树林中。这里是少数民族霓羽族的聚居地,风光优美却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所以路人稀少荒无人烟。虽然存在着一些安全隐患,但无疑是进行暗黑运动的绝佳圣地。车停稳后无人下车,只有车内的车灯亮着,这时围观的网友看到车内两人激情拥吻超过30分钟,随后黑发男子将素还真的前座椅背放低,熄灭车灯,此后网友虽未观察到后续画面,却能听到跑车的非自然声响。此情此景正是“停车坐爱枫林晚,夜半无人私语时”。约在黎明时刻,黑发男子由车内走出,神采飞扬。

后经砖家猜测此男子为失踪多日的云渡山负责人一页书,这次放任云渡山集团股价暴跌却玩“人间蒸发”,正是因其与素还真感情破裂,但这次“车震门”是否标志两人感情死灰复燃呢?云渡山集团股价是否能得到控制呢?请期待本报后续报道。

(口胡!这根本不是新华社而是八卦小报吧!!!)

 

 

6 用童话(功力足够的话暗黑系欢迎)的风格写一个场景吧

 

有一把美丽可爱的剑名叫般若,有一天般若在草地上遇到一把英俊帅气又巨大的剑。

“你好,我叫般若。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呀?”

“我嘛……”如是我斩摸着下巴笑了笑:“主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的主人在做什么?”

 

于是般若就被如实我斩给压倒了。

 

(貌似很坑爹?好吧,还有另一个版本:)

 

“从此和尚过上了天天吃素的幸福生活。”

HE~!

(……好像还是很坑爹……)

 

7 用悬疑的风格写一个场景吧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他特意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回家,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轻轻打开大门,却发现家里一片黑暗,没有开灯。带了疑惑向前走了几步,脚下似乎踩上了一些凌乱的东西。

摸索着打开灯,竟发现大厅内一片凌乱,座椅摆设东倒西歪地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他捡起一件,不禁内心一惊——这……明显是父亲的外衣!

散落了地上的衣物一路延伸到了楼上卧室,这是盗窃?抢劫?

不知道父亲是否平安!

他握紧随手拾起的板砖,轻声向楼上移动。

路上衣物从外衣、长裤一直到鞋袜、内衣,然后,他在靠近父亲卧室的地方,看到了一件明显不属于父亲的外衣。

昏暗的二楼没有开灯,父亲的卧室门虚掩着,漏出几缕刺目的灯光。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门前的地板上,掉落了一串佛珠。

……

 

然后……

然后………………

然后么………………

 

 

“前辈,续缘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不用担心,这说明他已经长大了。”

某人笑得很是慈祥……(才怪)

 

(不要问我那啥板砖是哪来的………………罪过啊罪过……)

 

 

 

 

8 用韩剧(狗血)的风格写写看?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净琉璃医生一脸惋惜:“一页书入魔时间太长,又坚持不肯治疗,已经到了晚期。”

“什么?”素还真难以置信地喊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抱歉,我们也很遗憾。”

素还真忍不住流泪:“可是……昨晚我才有了他的孩子……”

 

(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9 试试梨花体吧!

 

(貌似很省字数,好样的……)

那个人

躺在黑暗中

宛如

盛开的白莲

躯体

触手可及

又廋了

他想

他们两人

都太过寂寞

与冷漠

不过今日

将是盛宴

 

 

 

 

10 写写严肃正剧向?

 

(……于是以下是严肃的正剧,要严肃!不准笑!不准想歪!)

 

霹雳狂X第X集

 

【琉璃仙境花园里,素还真躺在石床上,痛苦呻吟】

素还真:嗯……啊……

秦假仙:素还真,你振作啊,振作!

素还真:啊……

【痛苦挣扎,最后昏迷】

秦假仙:素还真昏过去了,这可怎么办?现在情非得已,只好施展人工呼吸,口对口!

【靠近,准备人工呼吸】

业途灵:大仔,这样会死得更快吧?

【秦假仙离素还真的唇还有1公分的时候】

一页书:让我来!

【秦假仙一身冷汗,赶快离开】

秦假仙:一页书啊,你来得正好!快快!素还真快断气了!

一页书:嗯?

【一页书靠近诊脉】

一页书:哎呀,好重的伤!素还真体内有一股无名之气与原本龙气互相冲突,如果不将这两道气逼出体外,素还真必然心碎肝裂而亡。

秦假仙:那你赶快动手吧!

一页书:可是……这方法非同一般……

秦假仙:到底怎样不一般?

【一页书靠近,脱去素还真的外衣,两人脸贴脸,最后将人抱起】

一页书:哎,罢了!我带素还真去密室治疗,你们在此看护。

【三刻钟后,一页书将人抱出】

业途灵:哎呀素还真终于醒了!咦素还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身上这件好像是一页书的外衣啊!素还真你怎么不说话?……

秦假仙:不要废话,快去准备热水!

 

 

 

 

11 再来一个Crossover(混合同人)吧~

 

最终的决战终于来临,面对昔日战友今日宿敌,一页书怒不可遏。

“剑子佛剑,你们竟敢阻挡梵天前路!受死吧!天舞宝轮!”

剑子大惊:“糟糕!佛剑你先撑住,我去把龙宿叫起来,我们三人的AE才能抵挡天舞宝轮!”

过了一会,天舞宝轮却没有发动。众人疑惑之时,清香白莲素还真从天而降,挡在三人之间。

“前辈啊……”素贤人淡定地说道:“昨晚你把我的圣衣给穿走了。”

 

 

 

12 再加一个知音体不会死的……

 

《与花共眠,得道高僧向你阐述黑发重生的秘密》

 

 

13 自己选一种风格写一写吧~

 

(我能不能选咆哮体啊……想写很久了……)

 

写书素的人你们伤不起啊伤不起!每次写H都很苦逼啊有木有!!一个是高僧一个是修道人啊有木有!一个两个都几百岁了有木有!处了几百年都木有激情了有木有!冷CP都冷到冷感了有木有!天天脑补到内伤就是不敢写出来啊有木有!心心灵谴责亚历山大啊有木有!会被金和尚金光闪闪祥瑞到啊有木有!尼玛的魔化黑化啊!尼玛的失忆不认人啊!尼玛的恩断情绝啊!冷CP的BLX都裂了一地啊有木有有木有!每周看新剧就是为了看几秒书素的JQ啊有木有!结果两人根本就没见面啊有木有!这两人还在俺就出不了坑啊有木有有木有啊啊啊啊!!!!!!!!!


【雁默】 同居三十题(上)

(一个不会写文的人突然找到了第二春←什么鬼)




(一点都不知道在写什么鬼的)同居三十题


警告:带一点(乱七八糟的)科幻设定(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主要写同居)
逻辑(极其)不严谨
OOC,雷

想到哪写到哪

作者从来不写大纲







1、相同入眠(好像不太切题不过好歹是“拥”了也“眠”了……)


默苍离睁开眼,看到了屋顶淡绿色的花纹。
房间里的光不是很亮,深绿色的遮光窗帘外透不出光来,他一时也无法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随即,脑中一片混乱,各种记忆画面分沓而至,令他不禁皱了眉。
重新闭上眼睛,他给自己些许时间理清思绪。
静下心后,他发现了耳边不属于自己的另一道清浅的呼吸声。

一个成年男子,红发,黑衣,肩膀宽阔,一手揽住他的腰睡在身边。

即使数年未见,即便身形与面部轮廓都有改变,他也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不甚明亮的灯光映照出对方眼下的阴影,那人似是十分疲惫,并未发现他醒来的动作。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褂,也不费心找去找鞋,便赤着脚轻声绕过那人走到门口。
门上没有把手,手指轻触门便自动开启,有些刺目的白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门外一个很大的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光柱,有三三两两身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四周走动。

他慢慢走了出去,也许是卧床有些时日,让他觉得脚步有些虚浮,深深浅浅,又感受不到地板该有的温度。

这是哪里,自己是如何复活的。
他并不着急知道这些。
那个人既然把他带到这里,想必已经做下了安排

“师尊……”
他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上官鸿信”
身后的人听到了这个称呼,拥著他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在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说服我,活下去的理由。”

“不需要。”
身后的人贴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随后,意识突然被一个开关掐断一般,陷入了一片虚无。




2、接对方回家(正确的说法是:意图想接对方回家)

“师尊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他坐在床头,床边深绿色的窗帘被拉开,窗外蓝色的夕阳极为柔和。
或许这里并不是地球。
亦或许,这个窗户都只是个全息投影的屏幕。
但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呢?

“无所谓。”他说。

“再过几日师尊就可以出院了,不用着急。”
他没有去看对方的表情,依然扭着头看着窗外,任对方拿着发梳一点点地帮他梳理长发。

“徒儿把一切都布置好了,都是师尊喜欢的样子,像在羽国时那样……”
对方放下了手中的发丝,又将手指插入发根帮他轻轻地按摩头皮。

他闭上眼睛,放松的状态让他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

按揉的手蓦地停了一下,又继续向下按捏颈部。
“这次只有师尊和我两个人……我们两个人的家,我接师尊回去后,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随便你。”他说。





3 一同外出购物(结果啥也没买)

出院那天,上官鸿信没有先带他回家,却是带他去了商场。
遍布城市的巨大传送光柱成为了出行方式的主流,还有与之前生活环境不同的重力让他稍微有些不适。

“师尊可以选一些东西来布置……我们的家。”
那人稳稳地拉着他的手,带他缓缓漫步。

这里也许是火星,也许不在太阳系,科技或许远超自己生前的时代几个世纪。
时间与空间的刻度在他脑中已无法准确落下位置。

他突然停了下来,将手从对方的掌中抽出。
“我已说过无所谓。况且……你还未说服我。”

那一刻,他看见对方金色眼眸中的兴奋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对于生存毫无执念的人,对于生活也是冷淡至极。






4早安吻(居然没有走火什么的十分不合常理呀!)

“师尊,早安。”

他听到声音的时候还未清醒,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随口应了一声:
“嗯……”

一个带着热度的吻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随即又迅速分开。

   “师尊……”

   他没有再理会,闭着眼想要继续睡去。

   那个吻重新落到他唇上,却没有像方才那样滑过,而是停留着徐徐摩挲,随后转为轻柔地吸吮,湿热地舔舐……

“够了。”他睁开眼微微转头,避开对方唇舌的追逐。

对方没有再继续下去,转而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吃吃地笑了起来:
“从第一次见到师尊的那一刻起,徒儿就在想……终会有这么一天,在我和师尊两个人的家里,在我们的房间,我们的床上……在这床上的第一天,师尊醒来的第一眼,必然是看着我的……”

说罢,那人抬起头来,伸出手将他的脸拨向自己,深深地望着他的双眼。
“师尊……真好……现在你的眼里有我,而且只有我……”





5出浴后的怦然心跳(……貌似十分切题)

默苍离一向对各种情况的适应力极强,以不变应万变,但这不包括他能淡然接受对方帮自己洗浴,特别是在自己清醒,恢复自理能力之后。

上官鸿信准备的这个居所空间很大,但是因为各种都有安装智能家居的缘故,即便只有两个人也并没有带来不便。

在拒绝了对方与他一同进入浴室的提议后,对方也没有坚持,帮他设定好洗浴用的各项数值后便安静地离开了。

他披散着头发站在沐浴间内,轻缓的水流带着舒适的温度喷洒下来。
他闭着眼,慢慢按揉过自己的脖颈,没有任何伤痕。随即向下拂过自己的胸口,腹部……依旧是完好如初。
手指转向头顶,一寸寸地按过头皮,却在脑后某处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这会是这具完美身体上的缺陷么?
不。
恰恰是这个痕迹,才促使这个躯壳符合那人心中的“完美”。

意识的混沌如同他清醒的第一日那般席卷而来,仿若一滴水被溶于大海深处,看似自由广阔,实则在千万年、亿万年的静谧中一成不变,无处可退。

“师尊……”
他的意识被从混沌的深海中拉了回来。

对方唤着他,眉眼与自己靠得极近,却毫无焦急或是惊慌的表情,反而微微勾了嘴角,笑道:
“这里只有我与师尊两人,师尊又何必防我……”
“况且……”

他对这种靠的太近导致的压迫感有些不适,微微挣动,却发现自己未着片缕地被压在床上。

“师尊这具身体,从内到外,徒儿都比师尊自己要熟悉得多。师尊若想知道些什么,大可直接问……”
对方低下头,在他颈间落下一串绵密的轻吻。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自己的猜想被确定后,他也不再反抗:
“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师尊’,就是你想要的?”

对方没有回答,却把吻落在了他的心口。
 “怎样都好……”
那人将头枕在在胸口,笑道:
“怎样都好……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其实这样也好……只要师尊在我身边便好……”

“你真是……无聊至极。” 




6 午睡

默苍离每次醒来,都要花些精力来确认时间问题。
醒来的时间,与上一次自己有记忆的时间。

上官鸿信以他身体未完全康复为理由,帮他设置了每日下午与夜晚入睡的时段,时间一到室内光线便会转暗为适宜入睡的环境。
下午午睡一小时,晚上8小时,两人一同规律作息。

但总有些反常的地方。

上次独自洗浴让他确定了自己脑中被植入了监控芯片,一旦心生轻生的念头便会被强行阻断思考与行动能力。
然而,这个意识断片的时间持续多久,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恢复,他却一直不敢肯定。

他试验过多次,依照刻意起念失去意识的时间与恢复意识的时间推算,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是2小时,有时甚至是10秒内。
至于恢复的方式,他只知道每次醒来时上官鸿信都会在他身边。然而这间居所只有他们两人,而他们两人日夜朝夕相对……

后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计算方式本就是个错误——依照智能家居控制的电子钟来计算时间,本就是个漏洞。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其他计时或是通信工具。

这一天他醒来,脑中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日是夜。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正是他午睡本该结束的时刻。
他坐起身,拒绝了那人帮他打理长发的要求,自己从枕下慢慢摸出绑发的绳子。

他摸着绳子上的绳结,慢慢将长发绑成一束。

发绳上有他用绳结记下的时间,上一次有记忆的时间,比电子钟的时间正晚2秒。

而日期无变。

原来出错的不是时间,而是他脑中对时间的感知。



7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上官鸿信为他搬来一些植物,还有一些植物图鉴。

植物的样式倒是他没见过的,他清醒的时段里便研究着这些植物来打发时间。

自从不再刻意切断意识后,他清醒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了,也表现出对外物的兴趣。
那人看起来也很高兴。

这天午睡后,他坐在窗边,就着蓝色的阳光拨动着一个花苞。
花苞下半部分在营养液里伸展出红色的根茎,上半部分却跟着阳光移动努力探出绿色的球体。
上官鸿信在他身边,倚靠着他坐在了地板上,将头枕上他的双腿,眯着眼静静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突然说道。

那人转了转头,将下巴靠在他膝上,笑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师尊现在才知道么?”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笑出了声。
“师尊这是嫌弃我,要赶我走么?”

“上官鸿信,我不重复第三遍。”

那人却沉默了,将头枕回他腿上,又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
半晌后,才说道:
“能与师尊在一起,即便要用我十年的寿命来换这样的一天,也是甘之如饴……更何况……”

“更何况,是用一天来换十年,或者是更多?”默苍离冷冷说道。

“是,也不是。”
那人将头蹭到他的腰间,隔着淡绿色的衬衣在他腰间的皮肉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小块濡湿的牙印。
“师尊不妨再继续猜猜?时间还有很多……”

默苍离却不想理他,扔下四个字;
“玩物丧志。”


8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

“师尊想要个孩子么?”有一天,那人突然问道;
“我和师尊两个人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这样是不是很好?”

“这种事,你想做的话,并不需要来问我。”
上官鸿信发现了他对那些植物的兴趣,为他准备了一个温室,与更多的植物,他可以花上一整个白天与植物待在一起。
而他依旧并不太将心力花在唯一能与他说话的人身上。

“这种事,师尊的意见当然最重要,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的意见对你来说,真的重要么?”
那株红色根茎的植物长大了些,默苍离将它搬到了温室,换了个更大的容器,注视着那些根茎如同血脉一般在透明的液体中延绵伸展。

“在你擅自复活我的时候,可有问过我的意愿。还是说在这种时候……你觉得所谓的孩子比我重要,所以需要这虚伪的询问?”

“……师尊……”

“你大可以一如寻常,做你想做的。我现在并没有能力反抗你的意愿,不是么?”

“师尊,你在怪我么?”
那人的声音不见恼怒,却带了些兴奋;
“怪我也好……师尊怪我恼我,说明心里是有徒儿的……”

那人说着,突然走上前来将他紧紧抱住。他受了力脚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脑碰上了温室的玻璃墙。
他正好对上了那人的眼神,激动,压抑,神采奕奕,又有无法忽视的荒芜黑暗。

“上官鸿信。”他没有移开目光,认真道:
“我不需要生命的延续,任何形式的。也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拘束我。”

大概是默苍离难得认真对他说话,那人痴痴地盯着他的双眼沉迷了片刻,才说道:
“师尊自然是不需要,但是我想要……做梦都想要……哪怕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默苍离冷笑道:“痴愚。”




————TBC————

有没有(下)完全看缘分……_(:з」∠)_




【非凡公子/素还真(非cp)】今是

时间大概是《思禅》与《布道》中间的阶段……可以当番外也可以当中间连接的续篇看~CP依照《思禅》与《布道》来。

这篇之前还有篇魔魁素的H文,不过估计LOF发不了,就算了……反正这篇内容也可以猜出个大概……_(:з」∠)_。



今是

 

他原本,不是个爱花的人。

旧时,猜心园内虽也有极艳的牡丹与月季,但那太过妍丽与柔弱,不堪风雨。

每每在园内逗弄笼鸟,他总不禁好奇,武林上那以花为号的男子,又会是怎样一类人。

 

芰荷丛一段秋光淡,卷香风十里珠帘。

 

即便是花中君子,在世人口中,也不免带上一丝旖旎的味道。

那么,那人如何?

 

那日,神人造访猜心园。

他只记得那人拂尘轻扬,一身一袖间,有白莲独立池中,遗世的冷然与孤清。

或许,自己该学着赏莲。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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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带着憔悴的面容,在药效中入睡,他才安心起身,掩上房门。

一出内室,便迎上魔魁。

“祖父。”

他略低头,却没有忽略魔魁眼中闪过的暖意。

 

魔魁对他点了点头,问道:

“他伤势如何?”

 

“服药后已经安睡,伤势也并无大碍。但……”

他顿了一下,望向魔魁,似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但,祖父未免操之过急。”

 

“魔族的情绪一向是外露的,吾也从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你该知晓。“

 

“非凡明白。但旧伤未愈又添新患,我担心素还真的身体……“

依那人的状况,实是应当清净地修养才是。

 

“这段日子赖你照顾……“魔魁望了一眼轻掩的房门,欲言又止。

转身要走,却又回过身来,问道:

“你可知之前伤他之人是谁?“

 

他闻言一怔,脑内百转千回,随即又平静道:

“这……非凡亦不知也。祖父这是……?“

 

魔魁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犹豫。

“无……罢了。吾还有事,你且照看他。”

 

“非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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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忘记,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养莲。

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早已习惯在莲池边驻足。

从新建的猜心园,到齐天殿,还有这海鲸岛内……

 

这海鲸岛设计之初,并不需要如此风雅之地。也许是他心内的一点执着,亦或是下意识的习惯,待他意识到的时候,此地已然完工。

虽是不妥,但忆及他在苦境已久,或是习惯,冷夫人也就随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此地一直闲置着,除他之外少有人来。

他种了一池白莲,却长势不佳,总不若那人仙境之中的生机盎然。

即便有所企及,他却从未想过,真有这么一天,这里能迎来真正的清香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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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他站在池边,身后有人慢慢靠近,脚步有些不稳。

他回头,看到那人淡然之中带着一点笑意的双眸。

 

“非凡公子也是爱花之人。”

 

他回头,看那人脸色仍显虚弱。

“养花赏花,乃人生一大趣味。但是可惜……”他转身,对着那人说,

“可惜此地景致尚入不了素贤人之眼。”

 

“哈,非是入不了眼,只是不合适罢了。”那人轻声笑道,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此地终究不是白莲落根之处。”

 

闻言,他盯着那人看了半晌,说道:

“素还真,你该回去了。”

 

“这……非凡公子的意思是?”

 

“我是说,你该离开这里。“

那人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留在此地,是想看魔族内乱坐收渔利,还是想等本公子喊你一声‘祖母’?”

 

那人面露尴尬之色,却还是勉强笑道:

“非凡公子说笑了。”

 

“我是不是说笑,你自己清楚。”

那人僵硬着,一阵沉默。

   之后,却还是开口道:

   “这段时日,还感谢非凡公子对素某的关照。”

他以战败为奴的身份在此,没有苦刑与侮辱,反倒好吃好住好医。这么一想,他这个奴隶也当得太名不副实了。

 

“今日为聊表谢意,素某就烧水奉茶如何?”

 

他闻言,却哈哈一笑,道:

“奉茶就免了,本公子可不是魔魁。但,方才素贤人那句感谢,可是真心实意?”

 

“素某自来到此地,但凡换药更衣此类小事都劳公子亲自动手,平日里更是没见过除公子与魔魁之外的魔族之人。这不是特别关照又是什么?”

 

那人十分平静地、缓慢地说着,他竟琢磨不透那人平淡之下的真实感情。

 

“哦?素还真,你这是在感谢,还是在埋怨?”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素还真看不懂这一切举动背后的含义。

那人虽是归降,却从不做赔本买卖。欧阳世家的教训历历在目,自己怎会给他机会了解魔族内况,引发风暴?

但是,即便是一切自己动手,重重设防,有些事情却仍是防不胜防。

 

“素贤人舌灿莲花之能名满天下。我之前只怕你荼毒我魔族子弟,没想到,如今要被蛊惑的竟是魔族之主。”

 

“非凡公子抬举素某了。”那人也不否认,慢慢地、带着一些虚浮的脚步走向池边,然后缓缓地依靠在木栏上。

“但魔魁理念坚定,与素某立场分明,就算素某有心,此番也是无能为力。”

 

“不管怎样,如今情形,你应该明了。继续留下,对你我或者魔魁都无任何益处。”

即便不让那人接触外人,即便被限制在此囹圄之内,但那人不可能对时局毫不知情。

 

“素某知晓。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尽快离开。”

离开海鲸岛虽难不倒他素还真,但也需几人配合才行。况且,他郁郁不决,也有逃避一人的意味……

 

“时机成熟么……”

 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他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你斟酌之余我再提一事,你必忧心。”

 

“何事?”

 

“梵天一页书。”

 

闻言,那人脸色一变。原本带着的些许笑意淡然无存,投向他的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我猜中了?他定也是之前伤你之人……”

从起疑到确认这一点的过程虽不短暂,但内心的感受却五味陈杂。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那人却打断他。

 

“非凡公子!”

那人有些艰难地站直身体,正色道:

“素某并无意隐瞒,只是不想再引起纷争罢了。”

 

“你在怕什么?怕魔魁找他麻烦?”

想起之前魔魁所问的问题,他不由想到更多。

 

“素某还请非凡公子慎言。此事若公开,对任何人都无益处。”

 

慎言?

他想了一想,脸色变幻,又笑道:“我也不问你究竟是为同志之谊,亦或是另有情愫,才对他如此维护。但我不说,你以为魔魁永远不知情?要知这天下间,并无永远的秘密。”

 

“我知,只是……”

只是如何?那人踌躇许久,竟不知该该如何出口。

 

“哈,素还真,世人都道你冷血无情,可我却一次次发现你多情到优柔寡断。看来我却比你那些同伴更懂你一些。”

人道无情最是多情人,多情却似总无情。

多情误事,无情伤人。而这极端矛盾的两面,也在那人淡然的表象下压抑到圆融。

 

那人闻言,不置可否,表情却稍柔和,又说道:

“素某倒是也懂非凡公子,如此,便不相欠。”

 

“素还真,你真正懂我?”

 

“素某只要知晓,非凡公子是顾全大局之人,且一定会让素某离开,这就够了。”

 

接在这句之后的,是一阵不长的静默。

他看见那人一向冷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孤傲。那是被隐藏在那人层层表象之下,不轻易流露的神采。

 

他默然,继而又摇头道,“你倒真是如此绝情,难怪……”

本以为自己只距他咫尺,本以为那人在此时最是真实,本以为自己自信一切皆在指掌之间……

没想到,自己竟不解那人表象之下的万分之一。

 

那人在月色之中,银白的身影在他眼中似乎模糊起来,变得那样捉摸不透,可望不可即。

他上前一步,想看清些,却又听到那表面温雅实则冰冷的声音:

“素某还想单独静一静,非凡公子该回了。”

 

他却没有停下,更上前一步。

“这是逃避还是拒绝?”

 

“非凡公子!”

冷冷一声,那人一甩衣袖,越过他,转身负手而去。

 

那人走得不快,他却也不阻止,看着那身影远去,一如从前。

素还真,你聪明一生,却也糊涂一世。你不是不懂,只是假装不懂罢了。这难得糊涂,你身边之人,又有几人能谅你如此?

 

 

 

计划虽就这么定了下来,一点一滴地准备着。但是想要触发,却也需要一个契机。

他得空便去后院照看那池白莲,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那人来后,这些白莲越发生机勃勃,果然一朵胜芳万古傅。

那天夜里,雾很大,水气弥漫。朵朵白莲都被氤氲在了夜色中,他想起了那人氤氲着冷淡与孤傲的眉眼……

他转身望了一眼屋内的方向,隐隐烛光,又是不眠夜。

这几日魔魁来得勤,那人如何能清净得下来,又如何能离得了?

他不知道,那人此刻在魔魁面前,是怎样一种表情。但却依稀记得,初时,他面对那人眼中不驯的色彩,所问过的话:

“素还真,落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那人冷冷地扬眉,带着一点点讥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非凡公子以为,这是绝境?”

 

你以为,这是绝境?

 

他楞了一下。

绝境?

这当是世上最愚蠢的问题。

素还真——这个数百年来不败的武林传说,怎可能这样容易屈服?

 

昔日,无论是遭众叛亲离、万教逼杀,公平石上下跪屈膝;亦或是身败名裂、脚贯铜钉,悬空棋盘苦役受刑;还是天雷击顶,父子反目,万教公审……那人从未放弃过,也从未屈服过。

 

多少人,总自以为能让白莲折腰,但最终不得善终的只是自己,而已。

如今情形,对那人来说,又怎么会是绝境?

 

“非是绝境,却是历练。素某以为,非凡公子该有体悟才是。”

 

历练?

体悟?

他想起了已然荒芜的猜心园,诡谲的大汗之野,无助的海上漂流,还有记忆中的东瀛故国……

大起大落,几番历劫而归,自己得到了许多,却失去了更多。

内心不禁反问自己,非凡啊非凡,时至今日,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哈……”思虑之下,他轻笑一声,远远注目着屋内的点点烛光,无言。

微小的水滴飘落下来,似乎下起了小雨,沾湿了他的衣袖和眉眼。

他却不动,静静地伫立着,直到天空微明。

 

 

雨停了,雾气却依旧很大。

屋内走出一人,朦朦胧胧,他竟也分辨不清。

身影移动地很快,一身黑衣铠甲,脚步沉稳。

是魔魁。

 

“非凡。”魔魁先看到他,“怎么来了,有急事?”

 

“无,只是……散心罢了。”他摇了摇头。

 

“嗯。”魔魁顺着他注目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说道:

“他刚睡下,莫去打扰。”

 

“非凡明白。”

他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再辩解些什么,又听魔魁说道:

“难得你吾祖孙相聚,此地又无外人,吾想问你对素还真的看法?”

 

“不知祖父指的是哪一方面?”他回答得有点小心翼翼。

 

魔魁闻言却笑道:“你心中自然知道吾所指是哪方面。”

 

“这……”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非凡之意是——不可留!“

 

“不可留?若吾没记错,当初可是你极力劝吾说,此人杀之可惜。”

 

正是此一时,彼一时。他自己也不清楚,若当时真下杀手,现在面对的麻烦,究竟是多些,还是少些。

“非凡之意不在杀,只是此人不可长留魔魁身边。魔魁要成就霸业,就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弱点与情感。若非此人是素还真,非凡下手绝不迟疑。”

 

魔魁沉思一番,又说道:“那你打算将他如何?”

 

“若祖父信我,就将他交非凡处置,不再过问。”

“这……”

“祖父?”

 

一阵沉默过后,魔魁终是点了点头。

“也好。近日来,吾对他也算是多了解一些。他并不喜吾在身旁,也许与你一道,会好些罢。”

闻言,非凡放下心来。

这正是他欲寻找的契机。

 

魔魁却又说道:“不过,吾却要他与世人都不能忘记,素还真永远是吾魔魁一个人的奴隶。”

 

“那魔魁打算如何?”

 

“明日,让吾陪他最后一晚。明日过后,吾便不再来此地。”

 

“祖父……”

 

“吾意已决,你去吧。”

 

“是。”

临走之时,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个他一直注目的方向。

魔魁的独占欲极强,这一晚,谁也帮不了你,素还真。

 

 

 

 

 

第三日。

 

他在等。

魔魁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已日过正午。他站在远处,待魔魁走远,才靠近屋内。

站在门外,良久,却不推门。

默默地看着暗红的木门上精工的雕花与铜质的把手,半晌。

自己这是在怕什么?

哈。

他暗自嘲笑一声自己的犹豫,伸手一推。

 

屋内有混着血味的浓郁莲香,扑面而来。这莲香他很熟悉,出自那人身上,如那一池清莲,于月夜之下濯濯而立,清清淡淡却又沁透人心。

但他却从来不知,那种清淡的味道,也能积蓄酝酿成如此浓郁而迷醉。

尤其是,这其中还透着鲜血的味道,似乎能迷惑人的理智,引发人内心深处的野性。

 

这样不好。

他皱起眉,将房门大开,待莲香散去一些,才入内。

 

那人伏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头银发披散在后背,一动不动。

 

他关上房门,唤了一声:“素还真?”

 

那人动了一动,慢慢撑起半边身体,将头转过。

那张脸被散落的银发半掩着,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却见银发之上有斑斑血迹。

 

心内一惊!

快步上前,靠近床边,只见那人身上松垮的白色单衣与下身床面上沾染着点点血迹。

刚欲伸手探视。

啪!

 

那人反手一挡,将他伸出一半的手格开。

 

“素还真!你这是……”他出声,半是惊讶半是气恼。

 

“非凡公子!”那人努力平复微微的喘息与瞬间激动地情绪,就着不变的姿势,依然让银发遮去大半张脸,开口道:

“劳烦给素某清水及药物,其余素某自会处理。”

 

自会处理?

他看着那人满身血迹,站着不动。

 

那人微微抬起头来,望向他。

遮掩住面容的银丝滑向两旁,露出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脸,依然是清香白莲。只是其上,多了一些痕迹。

 

“方才魔魁离开之前,已解开素某功体限制,非凡公子不用担心。”

 

闻言,他愣了一下,才退出房门,去准备东西。

 

 

那人脸上,是魔魁亲手刻下的魔族文字,他熟悉那些笔迹,却不曾熟悉这笔画之间的执着与深刻。

 

魔族刑罚之中,确有“黥面”一项。

黥刑,即在犯人的脸上用刀刺字,涂上墨炭,表示犯罪的标志,以后再也清除不掉。

久远之前,天魔曾因魔族圣母仁慈而废除此刑,长久以来他也未曾见过。

 

这第一次见识到,却是在这人身上。这今非昔比,倒是个大大的讽刺。

黥刑与其他刑罚相比,肉身所受的痛苦虽不大,但对精神上的影响却是天长地久,不可忽视。

刻印在肌肤之上,顾镜自盼,日日所见,是最耻辱的印记。

他想知道,那人要如何应对?

魔魁所用的墨水之中,又有特制药物。初时腐蚀表皮,令黥纹经久不褪,宛若初印;久之却会深入肌理,腐蚀皮肉,沾染之处面目皆非。

 

他早知依魔魁极强的独占欲,断不会如此轻易放手,却也未曾料到会用到如此方法。

 

只是,这究竟是焚琴煮鹤,躏玉蹂香,亦或只是明珠投暗,白玉蒙尘?

 

忆及方才被那人格开的手,他轻笑。

只属于魔魁一人的奴隶?

哈。

被这句话束缚住的,又究竟是谁?

 

 

 

依那人要求送去清后水药物,在门外等待。

 

一个时辰之后,房门无风自开。

那人布衣披发,跣足而出。

 

“素还真,你……无碍?”他端详那人披发的面容,问道。

 

“素某功体已复,自然无碍。该是向非凡公子告辞的时候了。”

那人微扬嘴角,淡淡地望着他。

透过那淡淡的笑容,他看见其后,被那人压抑许久的自负与骄傲。

那种情绪自来此地,便一直被那人压抑隐藏着,此刻竟似波涛汹涌,欲喷薄而出。

 

这自负与骄傲,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凭无据,却又理所当然。

 

“你……罢了。随我来吧。”

   他本还看懂些什么,却嘎然而止。

带着那人由密道飞身而出,来到海边。

 

 

 

 

 

 

   天蓝,日正当头。

 

   海风簌簌,扬起那人一身衣袍与三千银丝。

 

“由此处乘船,便能离开海鲸岛。海上虽还有些阻碍,但难不倒你。”

 

“如此,劣者多谢非凡公子此番相助。”


    那人昂首,负手而立。披散的银发被吹向身后,没有了掩饰的斑驳面容在日光之下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些斑驳,毫不遮掩,问道:

“你打算带着这些黥纹,就这样回去?”

 

闻言,那人笑了起来,偏头看他:

“身为正道主将,战败降敌,屈身为奴,苟且偷生,不知廉耻。此番回头,素还真有何颜面面对正道众人……”

说罢,伸手抚了一下脸上的黥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布衣跣足,道:

“如此一身装扮,倒可一路行乞而去,好歹是个谋生的行当。非凡公子以为如何?”

 

 

行乞?

他愣了一下,也笑道:

“若本公子遇到如你般行乞之人,不是将迎你入府为座上宾,便是被你欺到倾家荡产性命堪忧。依我看,倒是多了个祸害。”

 

“哈……”那人自嘲般笑了起来,起身跃向水边备好的木船,衣不染尘。

“那为避免倾家荡产性命堪忧,素某也劝非凡公子另寻他地,早日离开这海鲸岛罢。”

 

他循声望去,那人身影却已消失在海天之间。

 

 

 

 

不久之后,魔魁于海鲸岛上约战四方强者。将胜之际,身边突现浓雾,爆炸四起。

那日,魔魁重伤,魔兵尽亡,海鲸岛沉。

 

那时,被围攻之中,他却是曾见一乞人,绿玉杖,黄金袋,白银箔,珍珠鞋,还有那人面上的斑驳黥纹……

 

尘归尘,土归土。这个是非之地,带着那人曾经遗留下来的种种痕迹,终也被掩埋,消散于天地间。

 

包括,那人曾驻足凝望的那一池白莲。

 

此地,终究不是白莲落根之处。

 

他一直明白。


说明---人工置顶……重发一次

(不知道有没有置顶的功能,找到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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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最近风声太紧(大家懂……)准备把专栏内的文都撤了(虽然也没什么敏感内容……)

鲜网已死

西湖博客我努力了好几年都没能把瞎眼的背景色给换掉……

网易博客我忘密码了……

 

虽然好久没写文了,不过偶尔还是有些脑洞可以发一发……

 最后忘了说,之前还有个发文的新浪微博小号,我也忘密码了……=口=…………


LOF不常上,如果有急事找我请戳微博~

再次感谢给常年北极冰冻状态的我留言的各位,永远爱你们~(づ ̄3 ̄)づ╭❤~

【书素】囧囧有神的幕后真相

魔书那会剧情的下戏梗……


“因邪元之害,素还真身上逐渐出现异状,由于忧心一页书之变化,又闻擎海潮猝亡之讯,邪元毒患一时并发而成聋瞽,就在众人不察之时,素还真茫然而行,一路前往千云谷推松岩……”

 

茫然茫然,有完没完,再茫然下去自己真的要茫然了……

他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翻剧本,想着想着一股烦躁上心。

 

那个人不在,对自己状态的影响真的这么大么?

想起昨天片场上导演和导演找来的那个替身演员,他不禁嘴角抽搐……

 

----昨天拍戏中-----

 

“素还真,你居然说我会伤害身边的人?!”

魔化一页书(替身版)怒气冲冲一脚踹开房门对着素还真狂吼。

 

喂,那个谁(抱歉忘了你哪位)你叫着我的名字,可是眼神在看哪里看哪里啊?那个人和我对戏的时候眼神可从来不会乱飘,就算我身边站了个纯情少女会激发你的保护欲望也不要这么赤果果的嘛好吧不管你有没有见过纯情少女但是你顶着那个人的装扮用那个人的名字和我对戏到底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当时虽然是电光石火刹那一瞬间,但是他经历这一幕的时候脑海里呼啸而过许许多多往事,表情不禁震惊而忧伤,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凄绝与感伤,泫然欲泣之下他微微一回头——露出了脑中吐槽一万遍以后囧囧有神的表情!

 

 

“CUT——GOOD JOB!太棒了!”

导演一声令下,拿着扩音器激动地大喊,透露着沧桑与激情的双眼中饱含着欣慰的泪水。

 

神……神马?这样居然不用NG?

导演你快醒醒啊醒醒!!!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导演激动地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对众人说道:“就是这个表情!太棒了!飘若仙姿!三千尘不染!无生亦无灭!下一场就照着这个表情虐,狠狠地虐!失明加耳聋!被打被追杀!被一心信任的人背叛……”

 

他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导演拽地发麻了。

导演,我的手和你有仇吗?还是我的表情和你有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还是让我NG吧……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造型师快去设计一套新造型出来!咱们主角的新造型一定要宁静!哀婉!有大家风范!旷古绝今!”

 

新造型?总觉得又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这身新造型才没用多久啊……

不对,是导演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想什么???

 

“导演导演,那我呢我呢?”

魔化书的替身演员闪着一双与身份极不相符合的PIKAPIKA大眼睛问导演。

导演一回头,对着那演员抹了一把喟叹的泪水:

“好,很好,非常好!你非常有天分!天真!敏感!疯狂!暴躁!少年般的无知与神经纤细!非常符合我构想里魔化一页书的形象!下场戏和咱们主角的对打一定要像今天这么给力啊!”

 

他听着脸黑了三分——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导演,我一定会很用力的!您放心吧!”

 

喂!给力是这种意思吗?不过再一看那PIKAPIKA得大眼睛又飘向某纯情少女,他觉得自己真的败了。

这位不是演得像无知少年,而是一个“真!无知少年”啊。

导演你到底从哪找来的这种人才!!!

 

还有导演你刚才形容魔化书的那些词,你有胆对“那个人”再说一遍吗?

 

不过那个人……

那个人在这种时候不接戏跑去欧洲度假,绝对是早有预谋!

 

出门度假两个多月,电话都不给自己打一个,倒是每天不定时发短信。

诸如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出门滑雪好了”“回小屋洗了澡,倒了杯白兰地暖身子,可惜你不在”“波西米亚风格的音乐很适合你”……

每次收到短信都让他有种吐血的冲动——这是嫌他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多吗?

 

昨天在片场被各种刺激完,卸完妆正要回家的时候又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

“西班牙斗牛舞很不错,下次一起跳吧!”

 

斗……斗牛舞?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大红色的长裙摆和高跟鞋在《卡门》的劲爆节奏中晃来晃去……

 

“好友,你怎么了?精神不好?”

那时,身后饰演屈世途的演员看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茫然不发一言,担心地问道。

 

他仰天无语两眼泪,幽幽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好友,我对这个没有爱的世界绝望了……T___T”

 

 

——回想结束——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刚才导演又让人送来了下几集的剧本。他本来是真心希望昨天片场里导演说的那些话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耳聋!失明!中毒!追杀!还无生亦无灭!??

 

手里的剧本不禁越抓越紧,他再看了看,干脆揉成团扔到了纸篓里……明天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浴室里。

 

在这个没有爱的世界里,自己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

 

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洗个热水澡果然很能放松心情,他心情舒畅十分放松地穿好衣服走进卧室,却突然发现床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

 

现在还轻松什么呀.

他扶住门把手,拍了拍胸口——最近这么多一惊一乍的,自己可真受不了。

 

那人看他站在门前不动,走了过来,双手环胸站在他跟前,身高的差距让他十分有压迫感。

“我回来之前给你发了条短信。”

 

他心里咯噔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手机昨天就被自己关机了。

 

“你把手机关机了?”

 

不关机再被你刺激么?心里想着,却不想回答他。

 

那人看他不说话,也不急,伸手抚了抚他湿漉漉的头发。转身去柜子里熟门熟路地取出一块毛巾帮他慢慢擦干。

 

“本来想告诉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带一份你最喜欢的礼物。”

 

“嗯?”他眯着眼睛,对他手上温柔的动作很享受。

但是礼物什么的……不会是弗拉门戈舞响板或者利比利亚火腿什么的吧……

想着这人的恶趣味,不由自主头上三条黑线。

 

“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喜欢,我看这次就算了。”

那人帮他擦完头发,一摊手,表示无奈。转身要走出房门,却被他一手拉住。

 

完了……不会真是弗拉门戈舞响板或者利比利亚火腿吧……难道是巴塞罗那彩色蜥蜴???自己这么冷淡好像伤了那人的自尊心????

一边拉着人,一边努力想了想怎样说出来能让这人好接受一点。

 

“嗯……其实我不太喜欢滑雪,也不太喜欢白兰地。波西米亚风格的音乐和斗牛舞或者弗拉门戈舞响板还是利比利亚火腿都不太喜欢…………”

 

“哦?所以……?”那人转过身子,伸手抚平了他眉间的一抹痕迹,顺着脸颊,到颈边,慢慢帮他扣好他这身睡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所以我喜欢的是别的东西,你猜不到就不用送了……”

说着一抬头,觉得那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恶劣。他拽着那人的脖子贴上去恶狠狠地吻了一秒钟,然后——把人用力推开。

“礼物自取完毕,送货人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他转身,朝门外挥了挥手,然后大义凛然地走向床前。

接着,果不其然,完全在料想之中地,被某人从身后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觉得心安。身上的人慢慢地亲吻着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而绵长。

 

“想要我回来么?”那人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嗯……”他刚想开口,突然又想起了今天被自己扔掉的剧本,想起了昨天片场里导演对某“无知少年”的一番期许,一脸黑线说道:“你最近还是别回来比较安全……”

 

“那这次要和我一起走吗?”

“唔……不要……我不喜欢巴塞罗那彩色蜥蜴……”

“知道你放不下,所以我会经常带礼物给你。”

那人的吻扫过他的眼睫与鼻端,最后又回到他的唇边,深深地吻上。

 

四唇分开之后,他闭着眼睛犹在喘息,又听到那人在他胸口说道:

“下次不准关手机。”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恶劣?

他怒起翻身,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

 

——第二天片场——

 

“对对!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表情!!这个新造型太合适了!哀婉!凄怨!一脸不甘又无可奈何!这就是新剧本里主角被残酷的现实所压迫凌虐后的形象!无论如何不甘但是剧情就是如此残酷啊啊!!我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5555……”

导演对着素贤人的新造型,在嚎啕一番以后落下了几滴感动的泪水,旁边众人虽然司空见惯了但是还是一头黑线。

 

素贤人今天难得没有默默吐槽,因为他坐在一边打瞌睡。

 

“好友,你最近怎么这么劳累啊?”屈世途在旁边默默把他摇醒。

 

“好友啊……”某人带着朦胧的眼神仰天无声叹息,哀怨地说道:

“我对这个充满爱的世界绝望了……”

 

 

 

 

 


(小段子合集)千叶百题

之前在“莲开千叶”论坛玩的百题活动


69.自信與自戀

 

据说,日盲族的千叶传奇与中原正道领袖素还真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风流潇洒文武双全,正是所谓见者花轰闻者流泪YY者鸡血实乃当今武林人人称道的一对!璧!人!啊~~~  

 ╮(╯﹏╰)╭

 

 

千:“几日不见,素闲人越发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光彩照人。”

 

素:“耶~千叶先生才是曲眉丰颊神仙玉骨风姿卓越气质非凡。”

 

“哪里比得上前辈你珠圆玉润眉目如画远山芙蓉顾盼流转仙姿佚貌。”

 

“过奖了,你才是冰肌玉骨靡颜腻理顾盼流转远山芙蓉气似幽兰乌珠顾盼。”

 

“那也比不上你莲花玉钗白发朱颜容色光华风仪秀美日月失色天地动容仪态万方。”

 

“素某不若你有如江南莲乡的少女一般的莲香与幼秀双手与云容月貌惊世骇俗天人之色……”

 

“…………”

 

“素还真!那是在说你自己吧!”

 

“耶~彼此彼此~”

 

“胡说!素还真是素还真,千叶传奇是千叶传奇!”

 

…………

 

路人泪流满面曰:看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种话,俺今天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自恋”……

 

双莲:口胡!我们这是自信!

然后……

 

没有然后了。╮(╯▽╰)╭

 

 

-End-

后记:我承认这是个冷笑话OTZZZZ

 

7. 煮酒烹茶待狂歌

 

话说某日在一处山青水秀湖光山色桃红李白百花争艳蜂飞蝶舞万紫千红春意盎然……的山头——

千:素还真,你居然会煮酒?

素:素某掌握文武半边天,当然不只会烹茶!

……

然后……

然后……

据说第二天那个山头就被天龙吼给轰塌了。

 

……

于是没有然后了。╮(╯▽╰)╭

-End-

 

后记:好冷……

 

34.扮(女)裝

 

据小道消息,对于素还真的武学,千叶传奇最感兴趣的是神农琉璃功。

此消息传出第二天,太阳之子就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大祭司精心准备的各色女装。

 

然后……

 

没有然后了。╮(╯▽╰)╭

 

-End-

后记:这题又超过50字了我好伤感……

 

 

15.琴瑟和鳴

据说在日盲族举办的素还真见面会上,有个小姑娘代表日盲族众多少女表达了内心的愿望:

大家都希望太阳之子和素贤人能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素还真笑而不语。

千叶传奇默默掀桌。

 

然后……

 

于是然后了。╮(╯▽╰)╭

-End-

后记: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16.岳父

据说那一天,万古长空在一页书面前对素还真喊了一声“岳父”。

然后一页书魔化暴走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

-End-

后记:长空我对不起你前辈我对不起你素素我对不起你千叶我对不起你……


【书素/创始者X百炼生】布道 15(本篇完)

15 未济

 

 

擎天之手远渡重洋,江湖风波更加狂乱。原本惮于素还真威名的野心家,此时已毫无顾忌地蔓延了肢爪,逐步削减正道势力。

 

几日之内,无忌天子殁,青阳子断足,神鹤佐木伤,神秘剑客中毒,八趾麒麟被俘,业途灵亡,中原群侠元气大伤。

 

而素续缘被囚冷水坑,已逾三日。

 

三日之内,创世者数次欲闯冷水坑救人,可是那地阴气极盛,冰霜冻骨,普通人入内无一不被寒气侵蚀,冻体爆亡。

青阳子之双足也是在此洞内被断。

他虽根基深厚,可是功体却偏阳刚,正好被此地阴冷之气克制。入洞后虽不至于被困,可是功力却只能自保,无法分暇顾及他人。

他曾在那人面前亲口做下保证,绝不可能弃素续缘于不顾。可是如今情形……

 

此时若有神兵利器在手便好……

他有些怀念那把怒瀑精英,莫召奴虽称刀已毁去,可难说不是借口而已。思虑之中,脚步便向心筑情巢方向行去。

 

 

 

日落时分,夕阳西照。

待行至心筑情巢数里之处,他突觉眼前一亮,前方一片天空被映成了奇异又璀璨的金色。

抬眼望去,竟是一尾金色长龙在此处游走,器宇轩昂,威震天地。

 

龙的气息带着一股特殊的震撼力,让方圆之内的生物无不肃然起敬,俯首称臣。一时之间,他身边居然寂静到蒸腾,耳边似乎只充斥着神龙的长啸。

 

创世者内心一荡,急忙收敛了心神。

他知道,这龙形之物并非神龙本体,而是那古老的生物死后,遗留人世间的一点气息罢了。

虽只是气息,其中力量却依旧超越了世人的想象。

而他初见这龙气,内心却有隐隐熟悉之感……

 

随着夕阳渐弱,龙啸之声也渐渐消散。神龙一甩长尾,回巢而去。创世者见状,迅速运起轻功,急追龙气。

 

 

 

今日的心筑情巢一如往日平静,亭内的无名宝刀也依旧寒光凛冽。

莫召奴在飞光亭外持扇而立,注目着天边一缕金色光华。片刻后,一尾长龙由光华中腾飞而来,在庭院之中翻腾数圈,最后静静地萦绕在了无名之上。

 

身后有人追随着龙气而来,莫召奴早已发觉,却并未转身。

他只对着无名宝刀温柔一笑,似是安抚方才外出而归的神龙。

 

“这是你的刀?”

来者正是创世者。他日前留宿此地时,却并未刻意留心这把宝刀的特殊之处。

今日一见,甚是好奇。

 

“你错了。”莫召奴轻展折扇,也不责问创世者无故闯入,仍是注目着无名:

“此刀并无主人,我将它放置在此,只是是为了暂时保护它,让它自己寻找主人。”

刀是死物,自是不会寻人。能认人的,只是那道龙气而已……

 

“它要如何认主?”

 

 “哈……我在此地护它多年,日日温柔以待。它敬我如友,却不曾倾心于我。而你……”

他转身,轻摇了手中折扇,带了点冷峻与不甘:

“今日,你若能自信让神龙点头,此刀便归你所有。如何?”

 

闻言,创世者一挑眉,直直步入飞光亭内。闭起双眼,默默感受着刀中散发的杀意。

他沉气屏息,不多时,一股凛然之气由周身散发而出,竟逐渐压制住了宝刀的杀气。熟悉的龙气自刀中绵延而出,盘旋在他身边。虽是如常耀目,却是气势偏弱,已有臣服之意。

 

他一睁眼,注视身边环绕的金龙,凛然之意威慑方寸天地:

“你还不点头?”

 

神龙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又游走徘徊在他胸前,甚是缱绻。

 

“这把刀已有主人了。”

创世者一伸手,神龙不舍地回转宝刀之中。

“神龙点头,它已归我所有。”

 

“我原本以为……它早晚会成为我的……”

莫召奴静静地目睹一切,一点遗憾,一点眷恋:

“没想到,它最终的选择依然是你……”

今日一见,此人气度大胜以往。即便之前对眼前之人有再多腹诽之处,却是令自己刮目相看了,也无怪神龙属意于他……

 

“今日之后,我依旧会善待它。”

 

 

“是我该向你贺喜。”

纵使心中有再多不舍,也终究是该放手。

 

“保护它的责任已了,希望你能善用无名,莫辜负了它的一片心意。”

龙气如人,那人多年来不愿收回这道龙气,原以为自己仍存一线希望。可如今这着看来,这数年布局莫不是为了今日之变…… 

 

可即便如此,自己依然无法拒绝那人的任何要求。

白莲啊白莲,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呢?

哈……

 

创世者将刀背起,在夕阳最后一道余晖中踏出心筑情巢。

莫召奴看着空空如也的飞光亭,突觉一片孤寂。

 

神龙已随创世去,心灰情冷独还巢……

 

 

 

创世者带着无名再入冷水坑,拖延了这些时日,不知素续缘是否平安……

一踏入洞内,刺骨的寒气便萦绕周身,但这一次刀中龙气似有所感,金色的神龙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将他护住,使洞内的阴冷之气无法侵袭。

在龙气护持之下,脚下寒冰融化成水,前路慢慢呈现眼前。

 

继续向前深入,寒气渐渐褪去,却有阵阵热浪袭来,狭窄小路几番回转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峡谷。这谷内温度炽热无比,热气带起了衣物稍许焦灼的气味,他不得不再次运功护持自身。继续向前,只见峡谷之下火光映天,似有炙热的岩浆翻滚而上,对比方才的寒气正是冰火两重。

一时之间想不出通过峡谷的方法,他站在原地思索着。

突然,翻滚的岩浆之中有一颗巨大的火球向他袭来,燃烧成青色的火焰眨眼之间便闪到眼前。就在他尚不及回应之时,刀中金色龙气再出,神龙腾空,竟是将火球全数吞噬。

 

吞噬了能量的神龙不急着返回刀中,却在他周身盘旋不止,发出阵阵长啸之声。啸声引发谷内石壁震动不已,也带起了他内心莫名的震撼。

似乎……有怪异的声音在脑中共鸣着……

 

创世者注视着游走的龙气,内心的震撼越来越强烈,记忆的枷锁仿若出现了裂痕。他向眼前熟悉的龙气伸出了手,神龙停止盘旋,却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金光,扑面而来。

 

来不及闪避,他似被施了定身术那般移动不了半步,眼中只有一片金色光芒……

 

“前辈……一页书前辈……”

在苍茫的金色光华之中,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知为何,没有任何理由地,他便知道那是呼唤自己。

自己是……一页书?

 

“一页书前辈……”

在那个声音引导下,点点回忆自失去了加锁的意识中流泻而出,脑中的迷雾逐渐消散,他从未觉得心中如此空明,又如此充实……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心中默念经文,眼前金色光华业已褪去,而他却从炼狱历劫重生,独留眉间一点鲜红朱砂。

 

“前辈,你如何了?”

他闻声一愣,却见那个黑发少年站在自己身边,周身亦有金龙护持,看来是带着那人意念的龙气已将人救出。

 

“我无事。”

 

他带着素续缘向洞外走去,少年明显感觉他与往日不同,又说不出到底是何处迥异。

 

“你先回琉璃仙境,我还有其他事情待办。”

 

素续缘看着创世者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

那额间的朱砂,那样的神态,分明是百世经纶的样子……

 

 

 

云渡山。

身体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般,带着他回到了云渡山。

 

这自己原本厌恶的所在,原本鄙夷的所在……如今的一草一木都如此亲切,清净的空气使他身心平和。禅坐石台之上,他望着这有些破败之地的一切,心中忽有万千感触……

 

在此地,有自己最不愿舍弃的过往,亦有自己最欲摒弃的罪孽。

一切皆因情起,让他与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互相伤害,两人都千疮百孔,不忍回视。可无论是怎样逃避,如何遮掩,越是不愿曝光的暗伤,越是能叫人痛入骨髓,痛彻心扉。

 

如今经历这般许多,他已能看开,却无法放下。

看开的是佛是戒,放不下的,却是对那一人的深情。

 

佛不诵经,佛不持戒,佛不犯戒。佛无持戒,亦不造善恶。若欲觅佛,须是见性,见性即是佛。

我即是佛,佛即是我,我悟我道。

 

对于那人的感情,他已释然,不再自困于心。但自己曾对那人做出的伤害,他则愿用今后漫长的时光去一一弥补。

 

此生无悔。

 

 

*

 

 

吞日涡海岸边,今日正是素还真返回中原之日。

他看见有一人黑色道袍,银发莲冠,嘴角带着一丝熟悉的笑容。

 

“前辈。”那人说道:“我回来了。”

回来的不是百炼生,而是素还真。

 

“我也回来了。”

他已不是创世者,却是百世经纶。

 

一切回到了轮回之初,或许是结局,也或许是另一个开端。

 

正所谓用九,群龙无首之卦,或是吉象。

 


【书素/创始者X百炼生】布道 14

14  离苦

 

 

他自梦魇中惊醒。

 

环视四周,皆是陌生的环境,身边也不见了怒瀑精英。

推门走到庭院之内,一个手持折扇的俊秀青年站在亭边,冷峻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半晌,摇头道:

“都说见面不如闻名,你创世者虽名震江湖,如今在我眼中,不外如是。”

 

话中的挑衅意味明显,他皱眉道:

“创世者的道路不需要你之认同。若是你取走了怒瀑精英,请交还予吾,创世者可不再追究。”

 

那青年却轻摇手中折扇,冷冷道:

“你就不问你为何会在此地?枉费那人对你如此尽心……今日一见,莫召奴倒当真为他不值了。”

 

他?

创世者闻言一诧,莫非是那人将自己送来此地?

“百炼生?他人在哪里?”

 

莫召奴却不理会,只是背对着他眺望远方天空:

“无可奉告。现下天色已晚,心筑情巢夜不留客,之前留你已是为那人破例,今日还请你早回了。”

 

“你……!”

 

“我如何?”青年转身笑道:

“心筑情巢只对素还真破例,而你——一个屡屡伤害他之人,有何资格留在此地?”

 

屡屡伤害?

他内心一震,想起了方才的梦魇。

 

那个梦魇鲜明地近乎真实,又残酷地令他心惊。

 

在梦中,那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如同他所熟悉的那般,甚至那人颊边的泪水与肌肤的温度,都能熨烫他的手心。

 

可是他却不明,为何在那个梦中,自己要残忍地伤害那人……自己明明视他若珍宝,为何内心又全是疯狂地妒意与凌虐?

他屡屡将这个梦魇藏在心底,却被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蛊惑着:

那些都是你想做的,为何要压抑自己的欲望?

若你自己没胆,就由我替你代劳,让你尽情地破坏,尽情地毁灭!

 

他明知这是错的,内心却在那一刻有一刹那的迟疑。

一念之间,心魔已成。

 

他浑浑噩噩地度过数日,今日大梦初醒,在心魔蛊惑之下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他自己记得并不分明,只是对于那个梦魇……

他这一刻才发现,梦中的那个人,自己唤他——“素还真”。

 

非是百炼生,而是素还真。

为何自己梦魇深处出现的会是这个名字……这是否说明,自己在遇见“百炼生”之前,就已与“素还真”有过交集?

 

而自己……又真正屡屡伤害了他……?

 

 

*

 

“素还真,明日一早,你随我回转东瀛。”

软轿中的妖娆女子明眸善睐,娇艳的红唇开合之间,燕语莺声勾魂摄魄。

 

他一时之间哑然失色,却是为了话中之意。

“君夫人,如此着急回转东瀛,不知是何缘故?”

 

君夫人秋波一转,轻摇纨扇,嫣然笑道:

“你为东瀛所做之事,组织上下有目共睹。如今高层对你嘉许非常,想要亲自见你。”

 

“这……”

他虽假意投诚,但多日以来却并未做过有助东瀛之事,这点他自己清楚,君夫人自然也看得分明。

此番若去,只怕引荐是假,杀局是真。可是深入了解东瀛内情,却正是他心心期盼之事……

“可是中原的计划才刚开始进行,如今放弃太过可惜……”

 

见他仍在迟疑,君夫人掩口一笑:

“素还真,那日开说原辩论过后,你指使创世者将尊礼书院满门灭口,武林万教正欲寻你问罪,傲笑红尘亦插手此事。组织自然知晓你之忠心,此番回转东瀛正可全身而退,你又何必再犹豫?”

 

尊礼书院——

他神色一黯,那日创世者上台为他辩护,当晚尊礼书院就遭灭门,其残酷手法与至圣联盟的遭遇如出一辙,根本无需任何佐证……况且在有心人的刻意渲染下,早已变为他怀恨在心,指使身边之人杀人灭口,甚至对至圣联盟也是出自他之授意……

 

恶灵所做之事并非那人意愿,只是此事无凭无据,辩无可辩,

对这一切他并不想辩解,但若世人能减少对那人的责难,自己一肩担下所有罪责又何妨?

此时若去东瀛,倒是能避开与傲笑红尘等人的正面冲突,只是,又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那日,他将昏迷的创世者与怒瀑精英带入心筑情巢,那名俊秀的青年点头应诺,必定寻得神器斩断怒瀑精英。

可是在谈及恶灵之时,莫召奴一展折扇,轻掩了半边面容,那灼灼的目光却看得他心中一凛:

“若他内心坚定,魑魅魍魉又如何扰人?我看非是恶灵缠人,而是他自己心魔难解罢了……素还真,你们两人的心结,外人永远无法替你们解开。”

 

两人的心结?

原来竟是这般……就算以别种身份经历许多,到最后,两人之间那最难解的结,也未曾松动半分——

两人都不愿再忆起的梦魇。

若那人因自己而起心魔,也许……

 

他神色一冷,对君夫人点头道:

“虽然我不赞成此时离开,但既然组织决意如此,我便随你赴东瀛。”

 

也许如此,才最是相宜。

 

 

 

 

“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去!”

百炼生将自己与青阳、续缘、一线生都找来,竟是为了告诉大家自己要去东瀛!秦假仙不禁惊呼道:

“素还真,你不能去!我知道你向来很有自信,但你单独一人深入虎穴,绝对是凶多吉少!

 

“大哥,我也认为东瀛不可轻行。”

“爹亲……”

 

百炼生却摇头道:“我心意已决,众人不用多说。这段期间大家切勿轻举妄动,一切照先前计划行事。”

 

“可是……”

“够了。”

他一躬身,决然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请大家多关照续缘。”

 

虽已决定要前往东瀛,可是中原却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事物……

身边黑发的少年惴惴不安,轻轻拉扯住自己的衣角。他将少年柔软的双手握入掌中。那双手如同少年的面庞一般稚气未脱,而自己……

真要将身后的重担,交负给这稚嫩的身躯?

 

如今东瀛势力暂且撤离,魔界也因魔魁战败玄都易主而内乱未休,但易水楼的幕后主使者却未露面,武林中也有其他野心家蠢蠢欲动……

自己虽已写下详细计策留给续缘,又托付过九大奇人和青阳子等人,可是,这远远不够……

如今的中原,若没有堪为巨擘之人,续缘又要倚靠何处?

他心中虽有人选,但是一人他并不想累他淌这江湖浑水,而另一人……

 

 

他闭目许久,终是轻叹一声,慨然道:

“续缘,我带你去见两人,他们可为你日后危急之时的倚靠。”

 

“是何人呢?”

 

“心筑情巢的莫召奴,以及……”

他缓缓睁眼,眼中似是已历尽无数沧桑之后的倦意:

“或是会未来的……百世经纶。”

 

 

 

他带着续缘踏上心筑情巢。

 

晚霞的映照下,飞光亭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亭中那把无名之刀也分外夺目。

莫召奴望着宝刀的锋芒仿若出神,缓缓叹道:

“去者危子,留者危身。素还真,你之天命在身,这一劫无论你如何选择,结局均不会改变。”

 

“素某明白。”他说:“我只希望在我走后,你能辅助续缘,稳定武林局势……”

他顿了一顿,犹豫道:“还有……”

 

“还有帮助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不是?”

对面的青年收了手中的折扇,一拢绣着银线的白色衣袖,笑道:

“莫召奴绝不后悔因你而入江湖,若你决定前往东瀛,我会代你照顾续缘。但是那个人……端看他值不值得!”

 

 

“召奴……”他欲言又止。

无论是创世者还是一页书,自己与那人之间总有许多隐情不足为外人道。纵使在旁人看来,那人确实有千般不是,可是在自己心中,却终究还是……

此番一去东瀛,吉凶未卜,若能侥幸归来,那人又不知该是何种面貌。

 

没有“素还真”的武林,不能再失去“一页书”,让那人尽快回复身份才是重要。

这也正是他托付莫召奴的请求。

 

见他脸色微变,莫召奴又安慰道:

“你也毋庸担心,我已用这无名之刀断了怒瀑精英。只是……恶灵不存,不代表心魔不再。若他自身不能明心见性,禅坐上一万年又有何用?”

 

他却神色黯然:“是我累他……”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夭。”莫召奴摇头道:

“你们这两人,倒是当真都到这种地步……”

 

 

 

*

 

“一个屡屡伤害他之人,有何资格留在此地?”

一路上,他耳边回荡着这句话,脑中反反复复是都是那人的身影。

心中急切渴盼着能见到那人,但是脚下却漫无目的地奔走着……自己究竟该去何处,该如何面对那人?

拥抱他,保护他,在他身边不再分离……亦或是坦诚内心的梦魇,求得那人的谅解?

千头万绪,百般情结,他想过许多许多,但却在真正面对那人之时,一片空白。

 

那人走近的步伐如同往常一般坚定而从容,淡然的神色之中,带着一缕他之前总是看不清的情愫。但在此时,他却清晰地辨明,那种情愫正是如同自身梦魇一般,一种在那人心灵深处的凌迟——

明明有情,明明如斯炽烈,却强迫自己冷漠,强迫自己淡然,强迫自己压抑在冷淡的面具背后……

 

因为一旦挣脱了束缚,两人皆会万劫不复。

只是,那人做到了,而他却没有。

 

这种认知让他如饮醍醐,之前所做的一切假设皆是徒劳。

 

拥抱?保护?谅解?……

不,那人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知道,因为在隐秘的记忆深处,自己曾如此了解他……

 

 

“你果然在这里……见你无恙,我便放心了。”那人牵着一位黑发少年,在他面前温言笑道。

 

他不知道这人为何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而自己……却只能漫无目的地白费功夫。

 

“我……今日要离开一段时间,也许这是最后一面……”那人说到一半,却偏开了头,错开他灼热的目光,将身边的黑发少年轻拥在怀中。

“我不在之时,想请你代我照顾续缘……”

 

他眼神一冷,那位少年之前曾照顾过自己,但他却不明白,为何两人如此亲密。

“他是谁?”他问,“你又要去哪里?”

 

也许是他骤变的脸色带来些许凝重的气氛,黑发少年有些紧张地环上那人的手臂,轻唤了一声:

“爹亲……?”

 

爹亲?

他想到,那位少年曾自称“素续缘”,当时他并未留意这个名字有和特殊之处。

但既然百炼生是“素还真”,那“素续缘”对自己自然也有了其他意义。

 

“他正是犬子素续缘,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那人安抚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我打算随君夫人回转东瀛,短期之内恐怕难以归来。所以……”

 

“我同你一起去!”他竟不问那人为何要去东瀛,想也不想便说了这么一句。

 

那人显然始料未及,哑然片刻,才对他笑道:“抱歉,我心意已决。况且我离开之后也有许多事要托付给你……”

 

那人会有这般回答,他并不意外,因为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太过熟悉。

他靠近一步,对上那人的双眼,问道:

“他对你很重要?”

 

那人没有回避,轻拥着少年的臂膀,眉目一转,竟是少见的柔情似水:

“是,很重要。如果可以,我愿不惜一切代价,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

 

“既然是你希望的……”

他将眼前的父子两人一并拥入怀中,贴在那人耳边道:

“如你所愿,我会保护你所欲保护的所有一切……”

 

 


【书素/创始者X百炼生】布道 13下

13无妄(下)

截颅找到他的时候,他仍有些惊魂未定。

今日的意外已经太多太多,所谓乐极生悲,天堂地狱,不过如此。

 

“前辈,你无恙否?”已成就金身的截颅担忧道。

 

他却摇头,只是拉紧略显凌乱的衣领,稍掩去脖颈上的青紫瘀伤,抹去脸上伤口不断渗出的血丝,用一如平常的声音说道:“无碍。”

 

他闭目休息了一会,又问道:“你既已复原,想必你师父耶摩天之行圆满功成。”

 

截颅点了点头,道:“但是……”

 

“但是过程中有了意外?”

他笑了一笑。

说不定,这个意外的变数,正是自己亲手添上的。

 

“的确如此。”截颅取出一粒形如珍珠的圆润宝珠道:

“截颅此番能顺利复生,是因奚东城能改过向善,感化了怒瀑精英的刀中恶灵。可是……那奚东城并非真正悔悟,而是因他体内有这颗圣珠压制了他的恶根。”

 

“如今他的肉体已亡,魂魄脱离圣珠的控制,必然恢复本性。”

他接到。

果真如自己预料,自己错算一着,如今自食苦果也就罢了,竟还牵连那人……

 

截颅一点头,又担忧道:“现在他对师父与前辈恨意深重,一定会伺机影响师父的思想,陷害二位。如今应当尽快将此刀毁掉才是……”

 

“不用担心。”他说:“此事我会尽快处理妥当,你师父会平安无事的。”

可是,若真是如此……

那人方才离去之后,定是去了尊礼书院!

 

万万不可让那尊礼书院成了第二个至圣联盟!

 

 

 

*

 

尊礼书院。

 

创世者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推门跨进了书院。

 

今日在台上与乐仲道对话之时,他意外瞥见那人腰中有一玉质令牌,与他在至圣联盟所见的十分相似。

那日在至圣联盟,他杀意虽盛,却没有漏过现场任何一点细节。那块令牌从掌教尸身之上滑落,玉质镶金,其上篆书“天朝署监督生”。

原本上台为百炼生辩护,只是纯粹出于信任——信任自己所爱的人,无论是“百炼生”亦或是“素还真”。

可是在发现这一丝线索后,自己便决意将此事调查到底。即便此时的自己无法待在那人身边,但是至少在这件事上,当竭尽所能。

 

 

今夜月色皎皎,院落之内十分清静。有一名学生正巧路过,在他横目之下,战战兢兢地引他到乐仲道的房前。

 

 

“创世者,想不到你来的如此之快。”

乐仲道在桌前放下手中笔墨,悻悻道:“无论你如何说法,我都不会成为你的信徒。”

 

他摇头道:“你的观念如此偏激,若我不说服你,岂不是放任你误人子弟?”

 

“误人子弟?”乐仲道冷哼一声,不屑道:“你怎不说素还真卖国投敌欺骗世人?他才是真正误人子弟之人。”

 

听见那个名字,他内心一阵波动,愠道:“哼,是你歪曲了他的行为!况且,你自己又能撇清与天朝署的关系?若你本身就是受人指使,又有何立场来指责素还真?”

 

果不其然,乐仲道听闻“天朝署”时神色一变,却又反驳道:

“那又如何?我们天朝署代表的是武林正义,揭露素还真这个伪君子乃是替天行道!而你是素还真的党羽才会替他开脱,我与你们这些卖国贼无话可说!”

 

听闻对方一再恶言侮辱,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素还真……百炼生……

虽然,知晓那人身份之时,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惊讶,但是……

自己既已承诺不问过去,只论当下与将来,那么,那人作为“素还真”的所有过往与将来,自己都将同他一道承担。

 

即便是如今日这般千夫所指!

 

乐仲道见他沉默不语,只当是他无言反驳:

“你创世者本身就杀人如麻,素还真与你亲近,倒是蛇鼠一窝。君子与小人自古水火不能容,请离开吧!”

 

自己……杀人如麻?

想起之前至圣联盟的满地尸身,他内心一震。

自己今日这般做法,究竟是帮助了那人,亦或是……拖累?

 

今日在台上襄助,即便自己不曾回头,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惊讶,欣喜,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可是自己却不敢回视,因为自己越发控制不了心中那股莫名的嗜血冲动。

越是担忧,越是思念若狂,那股针对那人的杀意与施虐的欲望便越发强烈起来。

强到他不敢回头……

 

若是能忘便罢,若能放下便得解脱。

可是,那人的自己心中的分量,却早已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所以,辩论结束之后自己头也不回,一心只想远离那人身边。

他明明看见了那人挽留的神情与追来的身影,可是自己却依旧……

离开……了……?

 

心神一晃,他竟记不起自己在那之后做了些什么,待意识清醒之时便在这书院门口。

可是,越是想不起来,心中的恐慌越是加剧。

在那段缺失的记忆里,自己究竟有没有伤害到那人,或是又做了哪些荒唐之事?

 

一股不安的焦躁感席卷而来。

若是自己伤害了那人,若是那人被自己伤害,自己一定……

 

一定如何?

 

却听得脑中有个声音对自己说道——

那又如何?

他本身就是你的人,从头到脚都是你的,你自然想如何便如何。

何况他那一身的疤痕,也不知对多少人予求予取,方才略施薄惩又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他所呼唤的是“一页书”,心中并没有你“创世者”,你又何必对他留情?

 

不!

这不对,自己不能这么做。

 

有什么不行?!

挡我者杀!弃我者杀!叛我者杀!

杀杀杀!!

杀尽一切悖逆之人!

 

 

他好似被控制一般,被一股嗜血的冲动朦胧了脑识,慢慢举起手中宝刀。

 

“创世者,你……!”

乐仲道一声惊呼,下一刻却变为满地模糊的血肉。

 

今夜清静的尊礼书院,注定不再清静。

 

 

 

*

 

 

院落之内,弥漫着一片诡异的静寂。脚下的青砖路面出奇地湿冷,泛着一层腥腻的暗红色。

 

再向前些许,血肉模糊的肢体凌乱地散落在脚边,偶尔可见早已辨不出五官的头颅,似在呐喊最后一刻的恐惧。

触目惊心。

 

百炼生神色一窒,慢慢握紧了双拳。

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前方屋内隐隐传来稍许声响,他正欲往前探去,却见一人身影如风般自眼前闪过。

他猛然回头,却已在身后被紧扣了双手。

 

然后,那个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笑道:

“素还真,今日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你如此急着来此地见我,想必定是十分享受……哈……”

 

他却就着这个姿势不动,只是微微闭了眼,又缓缓睁开,说道:

“既知你不是他,素某又何须在意?三千世界一粒沙,你在我心中不落尘埃,自然不留任何痕迹。”

他的声音竟一如常日的平静,不起风波。

 

人只会被自己所在意的事物伤害。越是在意,伤痕越深。

若是不落痕迹,自然不存伤痕。

 

那个人却加重了力道,将他扣在怀里:“我不是创世者,我又会是谁?你若忘了白日之事,我倒不介意让你回忆起来……”

说着,一只手扣紧他的脖颈,另一手顺势抚向他的腰间。

 

他却蓄了力道,一掌向后击向那人胸口,又借势抽身退离数十步,负手道:

“奚东城,若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素某倒也能助你回忆起来。”

言罢,心中默念金刚手菩萨心咒,手中一招般若忏凝式将发。

 

“嘴上说着不在意,怎又这般生分起来?”

那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却也毫不在意,带着狰狞的笑意,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还是说……被我发现了你们的丑事,准备杀人灭口了?”

 

“放不下的非是素某,而是你自己,你放不下生前的仇恨才会堕入魔道。看来你内心的缺憾比身体上的缺憾更甚许多。”

他敛了心神,专注于招式,又摇头说道:

“说妄话者,以实为虚,以虚为实,虚实颠倒,不得善法。你生前的那套说辞,如今对素某倒是可以省下了。”

 

“哈哈……”那人却大笑起来,阴冷的笑意在如人间炼狱的此地,带来阵阵阴风。

“好,我便不说,但看你如何对付我奚东城,杀了这个身体吗?哈哈……”

那人快速运招,一式九宵极动向他扑面而去。

 

他反手欲展般若忏,却发现——

那人竟在此时撤去了全身防备,束手以待!

刹那之间的决断,他将般若忏生生撤回,迎面而来的九宵极动的强劲力道,却将他狠狠击飞到院角的石墙上。

 

一声巨响,他自石墙滑落,趴在了地上,墙上多了道道深刻的裂痕。

白日里的旧伤复发,方才般若忏反弹已身的内劲,再加上九宵极动的威能,即便根基深厚如他,此刻却也无力起身。

 

他勉力恢复了一下有些模糊的神智,却突然感到胸口呼吸一窒。

缓缓睁眼,只见一只脚踏在自己后背。

 

“如何?舍不得这个身体,所以下不了手?哈哈……素贤人,如今这般的你,要如何除魔卫道呢?”

 

伴着话语,胸口的压迫加重起来,让他难忍地咳出血色。

“咳……素某……若想除你……自然还有其他方法……不劳费心……”

 

“哦——?”

那人粗鲁地将他向外翻过身去,跨坐在他胸口上,饶有兴趣地问道:

“其他方法?……可依我看来,你如今能动的也只有这张嘴,莫非你想用说道,来感化我这污秽的恶灵?”

那人俯下身去,沾了血迹的手指冷冷划过他的唇边。

 

他嫌恶地微一偏头,那手指落到了颈边,带出一道艳红的痕迹。

“……自身作恶,自身污秽。清净不清净由自己,人不能为他人清净。你若心中放不下,没有任何人能感化你。”

 

那人却贴在他耳边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打算说道,那素贤人这张嘴,倒还有些其他用处……“

 

感到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下颚,几支手指强硬地掰开唇齿,探入口中。

他却微蹙了眉,心中默念“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一边徐徐引到体内散乱的内息。待几句心经念至第三遍,他明眸一转,对上那人充斥着欲望的嗜虐双眼,竟带了几分平日罕见的妩媚神韵。

他用软舌柔柔抚过口中肆虐的手指,压迫胸口的身体散发出灼人的热度。那人撤了对他下颚的钳制,急不可耐地用单手解开腰带。

他微眯了眼,恢复些许力气的一手轻轻搭上那人心口。那人却乱了气息,急躁地拉扯下身衣物,不曾注意他周身结界已成。

 

搭在那人心口的手猛然发力,那人却反应迅速,只是向后踉跄了几步,并未受伤。

他自地上盘腿坐起,微勾了嘴角,淡淡笑道:“如此要引你入阵,倒是费了些功夫。”

 

“哈哈……素还真,你以为这样便能制服我?”那人轻蔑地笑了起来,正要向前走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百炼生手拈法印,口中念咒,不动明王九字真言自那人周身凭空浮现,形成一套金色的枷锁将之禁锢。

 

“你竟然……”

恶灵在消散之时,发出凄厉地呐喊,他冷冷地注视着法阵生灭,没有任何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有些微亮,他走到已然昏迷的创世者身边。

如今奚东城的恶灵已从创世者身上消失,却又回到了怒瀑精英之中。若不找到其他神器将之斩断,终究还是个祸害。

而此地灭口的血债,归根究底是因自己而起,自己又该如何偿还……

 

他默默叹了一声,背起创世者,又用布仔细裹住了怒瀑精英,往心筑情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