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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素/创始者X百炼生】布道 12上

12 参商(上)

 

一夜无眠。

亦是一夜无言。

 

他背对着那人,静静地躺在一边,不愿回头,那人也未再勉强他。

即便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他也未忽略那人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心乱如麻。

 

 

寅时方到,窗外尚是夜色朦胧,枕边之人却已起身准备。腰上的挟制瞬间消失,让他的产生了一丝空虚的感觉。

悉窣声过,那人穿好衣物,却在床边默默地坐着。他咬紧下唇,向床内蜷曲起身子,堪堪避过那人抚向他面上的手掌。

那人手中落空,便顺着他的脑后,用手指梳理过那铺了一枕的银发。

他却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人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

 

片刻的沉默过后,那人抽回手,起身离去。

 

他冷汗涔涔地抱紧双臂,脸上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墨色的纹路此刻如血丝般狰狞,运功压制了一晚的毒患感这时毫无顾忌地蔓延开来,似火燎针刺。

而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在那人面前,暴露此刻的脆弱。

 

自己早该料到这黥纹并不简单,虽被警告过有毒散的危险,却未想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黥纹所用的墨色材料他研究多时,唯有一味不得其解,而这一晚情动之后他总算明白——

参商参商,那《魔宝大典》中所录的魔界密药,竟落在自己这一身皮囊之上。魔魁啊魔魁,白莲一身残破之躯,竟也值得你如此费心……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可即便是两人如参商,自己也永世难忘这一身黥纹背后的屈辱回忆……

 

也许,真如识三世所言,自己注定孤绝一生。

 

他缓缓移向床边,摸索出铜镜——

镜中之人一脸血迹,却笑如修罗。

 

 

*

 

何为情,何为理?

 

创世者望着眼前巨大的天秤,陷入沉思。

 

他依百炼生所言,向西方日出之地而行欲往最高光明界,却见到这一口大秤。

“血为理,泪为情。只要在天秤两边各滴下你的血与泪,衡量你的情与理,就可开启通往耶摩天的石门。”守门人如是说。

 

情?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中是这双手抚过那人一身黥纹的样子,又忆得那人温热的泪水滴落掌中的温度,却又被那人避开自己碰触的冰冷回忆打断……

 

情为何,理为何?

这一路上,心中那种闷闷的酸涩之感又是为何物?

为何向来理智的自己,此刻竟然被理智无法控制的情感懵懂了头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也许,感情这种东西,真正是在自己创世之道以外的存在……

 

“我在此数十年,每个人最初都有如你般的犹豫,到最后都还是乖乖流血流泪。”守门人说道。

 

他静默一阵后却放下手掌,摇头道:

“吾创世者在武林行走,血流不少,却不曾流泪。而眼泪岂能代表一个人的真情?情乃是出自真心的抒发,而不是区区的几滴水而已。”

他说。

 

不曾流泪,并非代表自己不曾动情。

而那个人……昨夜那人的泪滴滴落在他心头,可那是对自己的情么?他看不懂,在那人刻意隐瞒的背后,那人的泪中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

他握紧拳,默默摇了摇头。

“血可流,但我绝不流泪。不过这并非说明我是一个无情之人。”

 

守门人闻言却笑了起来:

“流血容易,流泪可就不简单。我在此多年,见过流泪之人不出三人。你不肯流泪,只流血倒也可以。”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天秤左边。

 

“你的理性很重,有理走遍天下,现在理门已经为你开了,去吧。”

 

他走向门内,却隐约听到守门人最后的喃喃之声:

“你最终还是不懂这泪流的含义,可惜啊……”

 

*

 

服下药物之后又调息了几个时辰,待到回神已近日禺。百炼生整了整衣物,又慢慢将披散的银发束入冠帽之中。

估算一下时间,那人应该已到最高光明界的入口。而那一路上的阻碍,他又是否能顺利通过……

 

依之前那位异人用奇门演卦所得,创世者此行卦象乃是“地天泰”——死门落乾宫。泰者,通也。天地交泰,阴阳合光。小人道灭,君子道昌,求谋顺遂,恶事消亡。若届时能得贵人相助则顺利无阻,若遇小人则险上加险。

但,自己又要去何处寻得那人命中的“贵人”?

 

几声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思路。

“爹亲。”门外之人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秦假仙来了,您是否要见他?”

 

想起前日里自己交代给秦假仙的几样任务,想必是已有着落。

他往镜中望去,自己除了稍有疲态之外,似是已完全恢复,此刻会客倒也无碍。

换上一抹平日挂在嘴角的笑意,便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哎哎百炼生你果然是素还真,我们哥俩认识这么久你也不和我知会一声。”秦假仙坐在椅上喝着续缘递上的热茶,见他出现便抱怨道:

“前日你告知我这个地址,我还以为你又建了丐帮的分部,没想到会遇到素续缘!虽然我老秦早就怀疑你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居然真的是……”

 

“好了,你今日来此不是为了抱怨素某的身份吧。”他走到塌边坐下,闭上眼揉着眉间,稍许缓解一夜的疲惫。

 

秦假仙却不耐道:

“百炼生呀,你看我老秦一大早就来找你,日上三竿了续缘居然说你还在休息,你这会又边说话边打瞌睡。我们拼死拼活,你却空闲地睡觉,这对吗?”

 

他笑道:“今日不知是何人惹你秦大侠不悦了,莫非是我让你修理之人,让你有了火气?”

 

“对,就是那个奚东城!”秦假仙突然激动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来到百炼生面前道:

“素还真,我们又不是昨天才认识,你应该知道我秦某某的为人才是。虽然我是狠毒了一点,奸猾了一点,但我教训的都是阴险背骨的小人,万一遇到正义之士,我也是很有节操的。可是你居然叫我去修理奚东城!他那么心慈性善,年轻人有这种修为,真是叫我自觉惭愧。你怎么会让我去教训他?”

 

“嗯?”

他睁开眼睛,不解道:“那个奚东城的作风你也亲眼见过,他一再挑拨君子联盟与至圣联盟对付创世者,你说他是怎样的人?”

 

“是无怨无尤,兼爱天下,和平奋斗,有教无类的好人!”秦假仙眼中闪过感动的泪花:

“素还真,你可不要错怪好人,也许以前的他真正是被上司逼迫无奈,你最好调查清楚一点。哎,我真是对不起他,现在我罪恶感很重……”

 

“他真的让你如此感动?”他摇了摇头,心中疑虑加重:

“那好,我就亲自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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